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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國脫歐 外勞不來

工商時報【蔡鵑如】

每年夏天,有6萬名季節性臨時工進入英國,他們大多來自東歐,從事摘採包裝蔬菜水果的工作,是農業產業最重要的臨時幫手。但去年英國脫歐公投後,受到英鎊貶值以及排外風潮興起的影響,英國對外籍移工的吸引力已大不如前。

■Every strawberry at Wimbledon last year was picked by an Eastern European. If we don't want shortages going forward, we need to get a new visa scheme sorted now.

每年6月,在舉辦溫布頓網球錦標賽的英國倫敦全英俱樂部,總會上演這樣的畫面:看台上的觀眾一邊看球,一邊大啖沾著鮮奶油的草莓。但如此場景,今年起恐怕將永遠成追憶。英國農民警告,包括草莓在內的諸多國產蔬菜和水果,到今夏採收期可能會被棄置農地裡腐爛敗壞,因為自脫歐公投後,過去專門從事農務粗活的東歐勞工,對於在英國討生活興趣缺缺。

農業勞動力短缺

英國近期將展開為期2年的脫歐談判,而移民政策是談判的中心議題之一。從營建到清潔等仰仗大量外籍勞工的產業,對於脫離歐盟後,還能不能持續聘用?外勞都相當焦慮。

但現在,農產業已先承受脫歐引起的勞動力短缺衝擊。英國「全國農民公會」(NFU)調查顯示,提供農業勞動力的公司中,有47%表示他們去年6至9月遭逢勞動供應追不上需求的窘境。

英國的園藝業重度仰賴8萬名季節性勞工,這些人大多來自歐洲。園藝業呼籲英國政府,對非歐盟國(例如烏克蘭、波士尼亞等國)外勞開放臨時簽證。最大的農業外勞仲介公司HOP's Labour Solutions高層哈德曼說,「去年,大家在溫布頓吃到的每顆草莓,都是由東歐勞工採摘。如果我們不想讓人力短缺情況繼續下去,現在就必須想出解決簽證方案的新方式。」

哈德曼的公司在東歐招募1萬2千名勞工,他坦言,受到貨幣貶值以及排外風潮興起,英國對外籍移工的吸引力已大不如前。去年脫歐公投後,英國的反移民攻擊案件直線升高,而這類事件很快就傳遍移民社區。

英國國會專責蔬果耕作的跨黨派委員會主席華特莉女士說,國會針對外勞議題討論時,提到英國失去移工的原因,包括外國人「覺得自己在英國變得很不受歡迎」,以及英鎊自脫歐公投後已重貶11%。「他們不必來英國工作,歐盟所有國家都需要他們。」

不確定因素籠罩

有人建議,既然外勞不來,也許勞動市場該有些變革(包括調高工資)以聘用本國勞工。但農民指出,英國人不可能願意摘李子和馬鈴薯,除工作辛苦、薪水不高外,這些工作都是臨時性質,且必須在各農場轉換,這種生活型態,很難吸引想在某地落地生根的人。

英國先前曾提供臨時簽證給季節性農業移工,不過3年前因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勞工獲准投入英國勞動市場,該方案因而作廢。內政部在被詢及是否考慮對季節性外勞恢復臨時簽證政策時,僅表示英國「需要公平且受規範的移民政策」、「政府將在與歐盟談判時,致力爭取對英國最好的條件,尤其是對經濟舉足輕重的糧食與耕作產業。」

環境大臣利德森女士近日建議,政府將與農場業者合作,以確保農業產業沒有人力短缺的問題,但並未提出細節。農民則強調,在2年脫歐商議期屆滿前,應找出可行的解決方式。

在西密德蘭經營蘋果園,同時擔任NFU分部主席的農民凱帕說,「我們有波蘭籍員工在這裡18年了,但他們不確定下一季能不能回來工作。」他指出,這些歐洲移工要的是長期的確定性,「如果他們今年不來,我們的作物非常可能都會在農地裡腐爛。」英國夏季水果產業會主席歐林斯則表示,不確定性籠罩,不少農民暫停擴張或投資新科技,「大家現在都不種蘋果了,因為擔心沒人摘果實。」

不過,脫歐也意味英國有機會自訂規章,剔除一些令農民綁手縛腳的繁文縟節。例如所謂的三作物規章,規定4萬農民每年必須在農地上種植3種不同作物,才夠格換取補助。雖然此舉有助於對抗氣候變遷,但農民卻抱怨無法種植經濟價值更高的作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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