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LLE/水瓶鯨魚 牆外的人輕輕走過

圖、文/《ELLE》國際中文版雜誌

拖著一卡行李,裡頭還裝了幾根香香甜甜的白蘿蔔,作家兼漫畫家的水瓶鯨魚推開門進到了咖啡廳,點了瓶啤酒,臉上,還有一些風塵僕僕。原來,才剛下高鐵。住過台北、上海、北京的水瓶鯨魚,這會兒回到了老家,高雄。

原來水瓶鯨魚的爸爸在幾年前過世了,之後就搬回老家,是想要多花些時間陪陪家人。高雄的生活很簡單,總是習慣在家裡附近晃蕩。但是一個人在高雄簡直快寂寞死了,在高雄沒有酒友,也沒有太多獨立樂團的表演,於是水瓶鯨魚發展了一套反無聊的社交生存系統,上網去「徵友」!

有徵一起吃麻辣鍋的、看電影的、看表演的等等,每次報名的人都非常踴躍。不過媽媽總會很生氣,因為媽媽的既定想法就是不要在網路上隨便找人喝酒吃飯,因為這樣很沒面子。水瓶媽媽大概不知道,其實水瓶鯨魚早在經營《失戀雜誌》網站時,就經常舉辦網聚。在清秀安靜的外表下,水瓶鯨魚其實敏感且熱情,而早已習慣生命中一直遇到陌生人的。



一晃眼40 拉警報了

新書名叫《四十歲,然後呢?》但其實水瓶鯨魚對自己的年齡,一直是有點無感的。尤其之前住北京,周遭要不是早婚的小妹妹,要不就是不準備結婚的大齡女生。當去夜店玩、要喝酒,都不嫌沒伴,生活也還充實。直到38歲時,水瓶鯨魚才猛然驚醒,突然意識到,自己是高齡產婦了!要不要趁現在去生個小孩?

在那兩年水瓶鯨魚有點緊張,首先要先結婚,不然就得自己養。如果自己養,那『對方』要負擔經濟還是不用呢?再來基於優生學,還要找一個比較好看的。基於各種分析、各種考量,再加上既然會蹉跎到這個點,一定是之前單身好一陣子了,也不可能就明天突然有對象。然後想著想著,時間就過了。

這段四十拉警報的時間,水瓶鯨魚也有過幾個選擇,大多是前男友。有的愛小孩,有的是不可能的結婚男人。有趣的是,這些男人聽到水瓶鯨魚想要生小孩的想法,都沒有拒絕,只是確認清楚到底水瓶鯨魚是否已經想清楚了。到頭來反而是自己踩下的煞車。而這也許是因為不夠昏頭吧!對水瓶鯨魚來說,不管是結婚、生小孩,頭都要夠昏才行。

生理年齡23歲,心理年齡?

也許是因為沒有家庭,生活沒有具體階段性的改變。所以水瓶鯨魚一直過著逍遙自在的單身日子。直到有一天畫圖線都對不上,無法畫眼睫毛,才發現:噢!有了老花眼。再加上前陣子從雲南旅行回來後,竟然因為骨質疏鬆而開了刀,才發現,原來青春也有期限。

關於年齡,水瓶鯨魚的生理與心理,從不在同一個軌道上。

水瓶鯨魚常常搞不清楚自己幾歲,從20幾歲,就常抱怨自己老了、老了,講到現在,已經對『老』這件事沒有感覺。其實不管幾歲,都會感受到老,但要到幾歲才能確認這一個字已經掛在自己的身上了呢?每次當水瓶鯨魚做測驗時,心理年齡永遠都是21-23歲,姑且不論這測驗準不準,但水瓶鯨魚總覺得自己是永遠在想要探索、享樂的狀況,所以其實老只是一個形容詞,不是名詞。

水瓶鯨魚細膩地記錄這些女人40的複雜感受。就像牆外的女人看著牆裡,有時逍遙自在,有時孤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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