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翔文/「我想念我自己」正視遺忘的過程

茱莉安摩爾在「我想念我自己」中飾演早發性阿茲海默症患者。 圖/CatchPlay提供

「我想念我自己」改編自真人實事所撰寫的小說,描寫語言學家愛麗絲赫蘭如何自己察覺早發性阿茲海默症、並堅強面對它所帶來的記憶消散與失去能力。導演選擇了一個安全而保守的拍法,讓它幾乎是亦步亦趨按照時序與經歷,敘述主人翁在患病過程間的生、心理變化。也因為如此沒有太過揮灑的改編詮釋手段,整部電影最仰賴的成敗關鍵,便是演員。

在全片幾乎九成九鏡頭都得聚焦於女主角的吃重戲分之下,這個角色落到了茱莉安摩爾身上。不同於梅莉史翠普宛如變色龍般的演技光芒,有時碰到電影本身太弱,反而會凸顯太多的「自己」;茱莉安摩爾反倒是另一種自然派的路數,時常看來像是打太極拳,勁力柔中帶剛,不慍不火之間,比較像是把自己「埋」進了戲裡面。

編導將電影篇幅完完全全放在她一個人身上,即使旁枝角色,還有亞歷鮑德溫飾演的丈夫、克莉絲汀史都華粉墨登場的叛逆女兒等等,但他們幾乎都沒有太多表現機會。電影逐步而細膩地凝視著愛麗絲的轉變,從發現、正視症狀,一點一滴失去能力;到她拚命借助各種方法,試圖頑強抵抗,甚至還有輕生的意念。茱莉安摩爾看似生活化的樸實演法,自有難度,不是一眼就亮出「表演場」的那種款式。例如一場她面對電腦裡自己初發病時所錄下的影像,兩個愛麗絲的對望,眼神的轉換、猶豫的姿態,加上眉宇間的差異,舉重若輕之間,完全無需聲嘶力竭,便精準演出了在時間流動下的殘酷變化。

「我想念我自己」企圖帶給觀眾的,是類似於感同身受的經驗,不加太多贅飾與解釋。所以愛麗絲不斷浮現對母親、姊姊的身影記憶,片中其實並未交代清楚;家人面對此事的焦慮苦惱,也順勢常成為女主角眼中的變焦鏡頭,模模糊糊地拉開彼此距離,呈現的重點還是她的心理。也因此這個輕易就能令觀眾感動認同的題材,就戲論戲,成敗全繫在女主角身上,她對了,電影就成功了一大半。茱莉安摩爾一直演技出眾,坦白說,雖然我並不認同這是她表演生涯最厲害的代表作,但遲來總比沒有好,奧斯卡老是後知後覺的歷史紀錄,似乎也不差這一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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