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翔文/「撒嬌女人最好命」大陸市場掛礙

撒嬌女人好命」劇照。 圖擷自YouTube「撒嬌女人最好命」官方預告

彭浩翔是個鬼才,衝著他的名,即使對「撒嬌女人好命」有些刻板的想像,還是擁有期待;也就因為彭浩翔,即使片子比起一堆同類大陸電影來說,明顯地在標準之上,我卻仍難掩失落之情。

雖然主題從「會撒嬌女人好命」一書發展而來,電影橫看豎看,都很難不瞧出些許「小時代」或「閨蜜」影子。兩性間既相吸又對立的永恆習題,彭浩翔已是老手,他炮製過「大丈夫」、「伊莎貝拉」、「志明與春嬌」,都有聚焦於類似議題的獨特觀點。相形之下,「撒」片簡直像是回到初級班一樣地輕而易舉,顯見在個人風格與市場流俗之間,他還是得屈服於後者。

周迅飾演暗戀黃曉明多年,卻始終被界定在「好朋友」的女人,直到男方交了個嗲聲嗲氣的台灣妹隋棠,才驚覺真愛就要逝去,決定接受好友謝依霖指導,主動把他搶回。故事和當年茱莉亞蘿勃茲主演的「新娘不是我」差不多,「撒」片多了點台灣與大陸間的微妙元素,以及不停逗樂觀眾的刻薄台詞。

比起「小時代」等片連故事都說得七零八落,「撒」片至少有個完整的結構與人物發展,在幾乎沒什麼懸念的過程之下,最意外的驚喜來自最終黃曉明的告白,那個把「愛上男人婆」類比於「gay」的豁達觀點,彷彿戳破了幾十年來從「梁山伯與祝英台」裡一直存在著的性別曖昧,事隔20年,又比「金枝玉葉」裡張國榮的自我解嘲,更加進步坦蕩。

不過,全片的情感關係還是處理地太過草率。在謝依霖與一群姐妹的高調獻策之後,很快片中核心的三角關係,就陷入了完全可預期的窠臼,周迅與隋棠的正面鬥法僅點到為止,她與黃曉明之間的愛情,也只有大學時期的淡淡回憶,少了真正令人怦然心動的關鍵設計。

對本地觀眾而言,「台灣」成了「撒嬌女人好命」裡的意外亮點。五月天和陳百潭的歌竟同片出現,用得絕妙;待過台灣的彭浩翔,把台灣女孩如此詮釋,雖有丑化之嫌,倒也看得出他的個人觀察。當許多台灣導演拚了命到大陸去接地氣,拍出一部部越來越像大陸片的作品之際,香港的彭浩翔,反而從台灣找到了一點讓電影不那麼樣版化的活水。得失、進退之間,大陸市場對創作自由的緊箍咒,始終是港台導演們心中難解的掛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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