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評:復興空難中消失的SOP與交通部

昨日復興航空一架飛機墜入基隆河,一次空難,暴露企業內容的管理與應變問題;搜救過程中的有速而無序、看不到主從單位,讓人瞠目。

復興航空在,造成48人死亡、10人重傷,半年後又發生飛機從松山機場起飛數分鐘,就墜落基隆河,目前已知31人死亡、12人失蹤。對一家半年內就發生兩次傷亡慘痛的空難的航空公司,當然引來各方抨擊與責罵,立委甚至要求政府下令復興航空的飛機全面停飛。

復興航空確實表現離譜,去年與今年發生空難的飛機同樣是ART-72系列,這次發生事故的飛機雖然說才作過檢修,但檢修的結果還是出問題,同時更傳出事故前正駕駛已發現引擎有問題,失事原因未明,復航責無貸。唯災難已然發生,救災則是政府必須扛起的責任,也只有政府有能力在最短時間內組織與動員並投入資源到災難現場。空難發生後,我們可看到現場消防救難人員快速到達現場,全力投入救災;也看到政府首長進駐救災中心,然後呢?

外界看到的是現場動員的人員越來越多,被形容為「萬頭鑽動」,但不少是呆站沙洲、不知如何行動;救難現場也出現不少看熱鬧的民眾,讓人不知封鎖線拉了還是沒拉?中午前發生空難,軍方的浮門橋車到傍晚才到達,開始架浮動碼頭。當然,更離譜的是媒體報導有市府人員穿梭現場忙拍照,因為要趕快LINE給長官,還被消防救難人員喝止。

也因此台北市政府的指揮官副市長鄧家基被批評是「調度混亂,如無頭蒼蠅」;當大型機具無法進入現場時,看不到指揮官的決斷,反倒傳出是才解決。此當機立斷被台大教授讚「霸氣的猩爺」─但指揮官呢?誰才該是現場指揮官?

這個該屬於指揮官的決斷怎麼被新北副市長給「搶走」了呢?如果不是事件發生在北市與新北交接處附近,讓新北市也成立救災中心,侯友宜因而參與救災指揮,碰上指揮官無能決斷,是否大家就只能乾瞪眼、看著救難行動停滯?

而對外界批評指揮官調度混亂,是「應多給救災人員鼓勵」。這是一個典型老官僚答非所問的官話。外界何層責怪現場救難人員?但「將帥無能,累死三軍」,指揮官如無能調度、缺乏方向、當斷不斷,豈能卸責?

當然,更奇怪的是「消失交通部」。重大空難事件,交通部與民航局該是直接主管機關。災難發生地的地方政府是第一線救災負責單位,這是台北市政府責無旁貸的責任,但交通部與民航局也不該更不能涼在一旁,不論是中央資源的動員徵用、協調如國防部的軍方出動、甚至提供救難專業的意見,交通部也是責無旁貸,而且專業能力該遠遠高於地方政府。結果,交通部長陳建宇唯一做的事,是晚上十一點出面道歉。

4年前發生中國旅遊團的遊覽車翻落蘇花公路,意外發生在中午前,宜蘭縣政府下午成立救災中心,當時的交通部長毛治國在當天就從台北趕到宜蘭、進駐救災中心,代表中央參與及指揮救災。相較之下,這次事件發生在台北市,交通部與民航局都在台北,但「咫尺千里」,部長卻「神隱」到深夜,是失職了。

台北市長柯文哲自稱是「SOP狂」,但這次救災行動,雙北市自行組建救災體系,SOP顯有不足,但或許這就是未來一年的處境,當中央虛空,地方政府只能攜手合作頂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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